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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弓在实验室检查测序仪运行状况。龙华新闻记者 蔡维泽 摄

古代名医扁鹊称赞长兄“善治未病最善为医”,为人传颂至今。如果人一出生就能得知自己有哪些疾病隐患,并能低成本精准地预防,岂不是“上医治未病”的理想状态?而这自古以来人类对医学极限的追求,已能通过基因测序科技操作来实现——目前拥有这项顶尖技术的企业就在深圳市龙华区,其精准度和速度全球第一。该公司联合创始人张弓,一位80后传奇科学家立志用自主研发的顶尖科技,为大众防病于未然,降低总医疗支出,造福社会。

不忘初心投身生物行业

日前,基因谷发起“寻找基因检测领域的独角兽”活动,由网民在全国30家知名基因检测公司中,投票选出心中的“独角兽”。张弓带领的深圳承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启生物)以38%的得票率位居第一。

承启生物在大众心中的这一特殊印象实至名归。今年年初,承启生物实现58秒内将一个人近2万个基因的上亿碱基信息解析一遍,比同类技术快了数十倍,精准度和速度均达到全球第一。由张弓首创的这一超高精度算法,2016年被写入了国家统编教材,是迄今为止基因检测行业写进教科书的唯一国产算法。

张弓曾是一名职业3D动画师,是北京奥运会场馆建筑动画的主创人员之一。但2003年的那场“非典”,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当时,在北京工作的他发现,周围很多同事和朋友都有轻度感冒症状,几天后就自然痊愈了。他判断,这些轻微感冒症状是由极低量的“非典”病毒粒子侵入导致的,只要有过这种症状的人,都对“非典”具有免疫力,不必恐慌闷在家里。由于对“非典”有独到的见解,“非典”的攻关总部向张弓发出邀请,希望其到“非典”的相关攻关领域做一个研究组长。那时,他从武汉大学国家生物学人才培养基地本科毕业已有两年,“非典”唤起了他大学报考生物专业的初心。张弓感慨道:“中国可以少一名优秀的动画师,但如果能多一名生物学家,那么面对未来的挑战,我们将多一份抵抗的力量,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源于这份责任感,2003年,他放弃了待遇优厚的动画工作,去德国学习生物技术。

爱国情怀敦促他学成归来

追求理想和情怀,注定要付出艰辛。在德国,张弓的生活非常拮据——他常常得多跑五公里的路程,只为买便宜5欧分的黄瓜;有一年他甚至付不起暖气费,住在二战时期遗留下的危房里,在-14℃的寒风中苦熬了一个冬天。但他博士阶段的科研成果改写了1972年诺贝尔化学奖理论。2010年,张弓获德国Michelson-Preis最佳博士生大奖,成为第一位获此荣誉的华人。

尽管在德国留学工作了8年,但强烈的爱国情怀让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初为什么要出国。他特意在30岁生日前一天结束了在德国的工作。“三十而立,我的事业属于中国。”他放弃众多来自医药集团、中科院等机构薪资优厚的工作邀请,成为了暨南大学最年轻的博导。“希望更多学生在我的带动下,更富有创新精神及理想主义精神,毕竟他们才是未来和希望。”

而真正让他意识到将科研成果产业化重要性的,源于救治爱人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2014年1月,他的妻子受到超级耐药菌感染,高烧不退,医生找不出原因,无计可施。眼看生命垂危的妻子一次次被送进抢救室,张弓两天两夜没合眼,用他研发的技术计算出一种联合用药方案:在医院原有的用药基础上,增加一种很便宜的药——环丙沙星。奇迹出现了,他妻子服药两小时后,烧退了,很快就在医生的目瞪口呆中出院了。

“妻子是因为我在做相关研究才能得救,如果换作其他病人还能这么幸运吗?”这时,张弓下定决心,在象牙塔之外,将其研究成果以企业为实体,服务于社会大众,让每个人享受到中国自主创新的顶尖成果。

将顶尖成果产业化造福大众

2014年4月,张弓带着自主研发的国内唯一自主知识产权的超高精度测序比对算法FANSe系列,与医学专家董鸣、专注于企业运作的余卓在龙华区创办了承启生物。这三位朝气蓬勃的高材生曾是高中同学,共同的价值观让他们再次走到了一起。

公司成立后不久,便迎来了疑难病人的考验。2015年1月,一位西安的病人突发肺纤维化,用传统的疗法一直无效。张弓立即安排病人在西安进行了抽血,不到19个小时,位于深圳的承启生物就得出结果:猴痘病毒感染。猴痘病毒在中国极为罕见,医生得到这一信息,对其进行了针对性治疗,一个月后,病人康复。这只是承启生物在临床实践中拯救众多生命的一个缩影。现在,给病人提供精准的病因分析和用药指导,已成为该公司的日常,几乎每天都有癌症病人根据基因检测的结果用上最适合的药物而延长生命。

尽管使用了最精确的技术,但承启生物的产品价格仅为其他公司的三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我们的目标不是为了创造高利润,而是让自主研发的顶尖成果走进寻常百姓家。医疗行业越赚钱,说明人民群众的生活越是痛苦。”如何降低大众总医疗支出是张弓最为关切的事业。一方面,该公司已建成的基因测序行业全国唯一的自主全流程,能大大降低成本,让大众平价地享受到全球最好的基因测序服务。另一方面,根据基因科技探测到的易发疾病,及早调整个人生活方式、饮食起居、避免接触致病诱因等,并针对性地进行体检,就能大大减少患重大疾病的几率,而几乎不用增加额外的医疗花销。

例如,如果基因测序显示某人患肺癌的风险高,那在平时的生活中,他就要规避吸烟以及二手烟,在择业方面,就不要选择厨师等职业,这些措施不用花一分钱。反之,如果基因测序显示某人患胃癌的风险低,那么他可以放心地选择记者、销售等生活不太规律的职业,做出卓越的成就。作为龙华区政协委员,他还专门提交了“关于龙华区高发癌症基因普查的提案”,希望市民能尽快享受到基因测序科技带来的健康保障。“2016年国家统计数据显示,肺癌病人生命最后三个月人均医疗花费高达1.7万美元。如果能尽早能进行基因普查,从而有针对性地改变生活方式,这些花费大部分都可以避免。而这样的基因普查在发达国家早已实行多年了。”

经过他和团队的努力,目前该公司的全基因组检测,可评估的重大疾病有479种,精准用药指导达到200种,平均每月受理的基因测序分析量逾十万例。“上医治未病”的理想,正在快速走进千家万户。

国家优秀青年基金获得者、国家863青年科学家、国家万人计划等一系列荣誉见证了张弓勇攀基因科技高峰的足迹,而张弓似乎对这些名头并不在意,只有在填表时才列出来。在他心里,重要的莫过于将自主研发的顶尖基因科技成果服务大众,让人类更清楚地认识自己,更好地掌握未来。龙华新闻记者 张爽

■对话

真正的创新是打破思维定势

龙华新闻记者:您为什么总爱穿着印有Hello Kitty的衣服,有何寓意吗?另外,您为何会经常带着一个急救包?

张弓:科研中,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创新的思维和胆识。按照平常思维,一般女生才穿印有Hello Kitty图案的衣服,但我一男生也穿,穿着还不错,这是大家想不到的。我想通过这种视觉的方式告诉大家要有创新精神。那个急救包我一直随身携带,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能发挥大作用。利用它,我曾在飞机上救治了一位突发癫痫的病人。一点小细心,却能给他人带来大帮助,何乐而不为?

龙华新闻记者:您当时为什么选择在龙华创办承启生物?

张弓:龙华区不仅拥有良好的区位优势,更重要的是拥有实干踏实的“服务型政府”,这为我们营造了良好的发展氛围。在这片干事创业的热土上,我们期待与龙华同进步,共发展。

龙华新闻记者:您觉得如何判断一名科研工作者是否优秀?

张弓:我觉得有两个标准,如果是做基础科研,那应该通过科研成果在教科书上增加一句话,或者改写一句话;如果是做应用科研,那么就一定要给人类带来实实在在的福利。我很高兴,这两点我都已经做到了。

龙华新闻记者 张爽

原文报道:http://health.sznews.com/content/2018-04/10/content_18845951.htm